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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品的自娱自乐

70后的难忘时光,总有触动心弦的一笔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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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夜客来茶当酒  

2009-12-01 17:18:19|  分类: 品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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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寒夜客来茶当酒 - 一品NE UN1975 - 一品NE UN1975

1997年,我只身去景德镇,看望一个老友,为了制造点惊喜,动身前我并没有告诉她。一路乘火车再转汽车,二十多个小时虽很疲惫,想到要见的朋友就在前方,心情还是很爽朗的。

坐上汽车,随着一路的颠簸,很快有了困意,我警剔地捂紧口袋进入了梦乡。一觉醒来,车窗外天已大黑,车内昏暗的灯光伴着一片死气沉沉。我忙检查了一下口袋,东西都还在,我松了口气。问司机,还有多远到?司机说,很快了。

在广东,曾到过不少城市,常有被“卖猪仔”的经历,即车未到指定地点,就被车上的人赶下车。人道点的,会把你换上另一部车,缺德的,就把人丢在路边一走了之。此刻外边黑漆漆,如果被“卖猪仔”,这人生地不熟,可如何是好啊?想到这一节不免有些紧张,但也无可奈何,只希望真是那样,别把我丢在荒郊野外就好。

不久,车就开进了一个城市,司机说,景德镇到了。我一看车外,灯光昏暗,人影稀疏,哪象个城市?问,真的到了吗?司机说是,我却怎么也不信。这时身边一个妇女说,是到了景德镇了。我暗想,看来是被“卖”了,算了,在这总好过在野外。于是只好拎着包下了车。

脚落地后正想叹一声气,就见路旁的店门口挂着“景德镇市XX门市部”的牌匾,另一边的一个大铁门旁,也挂着一个“景德镇市人民政府”的牌匾——原来真的到了景德镇。走在不算太宽的路上,看着两旁低矮的楼房,我仿佛超越了时空,回到了80年代初的老家。我这才恍然大悟,沿海的改革开放速度快,城市日新月异,而这个处在内地的昔日重镇,却在蹒姗地走着自己的路。

我来到一人多处,准备先给老友一个电话,然后再杀到她家,突然出现,让她尖叫。想到这一戏剧性一幕,我的精神又来了。我走到一摊档前,见有电话,就先问打市电多少钱,以防被宰。因为那时在广州车站一带,不少初来乍到的人,看到电话不问价格就播打,挂掉电话后被宰得身无分文的事并不少见。档主说,五毛钱三分钟。我一听很公道,就拨了朋友家电话,胡乱说了几句就挂了,因为我只想确认一下她有在家。我付了备好的五毛钱,档主接过就忙别的去了,我又庆幸,没遇上“屠夫”。

接下来,我确定好所在位置后,决定搭人力车去朋友家,这样能比较快到达。朋友曾告诉我,她家离一所小学大概二公里的地方,有门牌号。于是,我拦了一年轻小伙子的车,跟他说带我到离那学校二公里的地方。找年轻的小伙,是觉得老车夫一定都是老于世故的老江湖,宰你没商量,年轻的应该没那么辣。

小伙子很年轻,看上去也象个老实巴焦的人,我问他,到那要多少钱?他说:三块。我怕听错了又问了一句,他又回答了一句,仍是三块。那时在广东坐人力车,张口可都是五元打底的,小伙子开价三块,我想即便被宰也不吃什么亏。于是没还价就上了车。小伙蹬起车就走,我坐定后,偷偷把口袋里的钱挑出三元准备好——到了目的地,宰不宰就给这么多。

车很快驶进了一条漆黑的马路,我固然有点紧张,要不是来往的车灯,照亮了路旁的门牌,提示着我路没错,我真想下车自己走。车到了一地方停了下来,小伙说,这里离那学校有二公里。我看了一下房子的门牌,与朋友家的门牌相差甚远,就说还没到呢。小伙子看了一下我手中的朋友门牌号继续前行。由于已是夜晚,那里人可能习惯早睡,沿途的人家,都已熄了灯,路上又没路灯,很是黑,我和小伙子只能通过依稀的光亮或车灯来找门牌。不知不觉竟到了那所小学门前。

朋友说,她家是离那所小学大概二公里的地方,所以我对小伙说走过头了,门牌号也超了很多。小伙又蹬车往回走,此时,我已没那么紧张了,因为,离朋友家已经很近,我准备往回走个五百米我就下车自己找,也可以梳理一下自己。约摸走了五百米,我让小伙子停下车,正好有车驶过,看到路边的门牌号与朋友家的又差了几百号。小伙子也发现了,说走过太多了。我不知怎么说,就见小伙子又调转了车头。

就这样,小伙子拉着我找了半个多钟,终于找到了离朋友家只差几号的地方,我下了车,没拿那准备好的三块钱,而是拿了一张十元,我觉得应该给他多付点带路钱。小伙子没说什么接过钱,从口袋里掏出散钱,找回了七元给我,就走了,我却愣了半响没回过神…

我没头没脑就走到了朋友家门口,敲门——见面——高兴,完全没有最初预想的那些戏剧场面,因为我感觉这一路上已经有了太多的“惊” ,此时只剩下喜了。朋友引我进屋坐下,我暮地看到墙上贴着一张画,上面写着“寒夜客来茶当酒”。 一杯清茶端在了我手里,我喝了一口,还没能品出其中的清香,却油然而生起一股温暖,在心头。

(注:朋友家离那小学其实就二百米的距离,朋友告诉我时错弄成了两公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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